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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0

    温州人的口头禅

    整理几句温州人的口头禅:
     
    1、塌脑。骂人没脑子,不用心。活用:你脑子塌了啊?
    2、塌台。形容一个人在众人面前很丢派,没面子。有段时间使用率极高,最近淡出口语场了。我在鲁迅的文章中看到这个词才知民国时已经用得很多了。活用:今天这事没做好,塌台得很。
    3、有型。形容打扮得很精心,有模有样。如果穿了西装,就会被人称为“有型”。还有“型扎牢”,好像是说今天被你抢了风头了,算你强。
    4、清头。说人打扮得很清爽。
     
    随便想起这么几个,一琢磨发现这些词都是几年前流行的,现在竟感觉不到是哪些词正流行。
    March 15

    梦的创造力

    估计是身体发出的信号,最近很会做梦。

    可是,梦得往往不够有想象力,没有太缥缈、太奇异的东西。常常只梦些与现实有关的事情,一般是把清醒状态下牵挂的念头给影像化。不过,生活里零星的思绪、鸡毛蒜皮的小事,到了梦里就充满了戏剧性,像电影似地改头换面地演绎着。只是那剧情经常令我焦虑不安。

    令人不安的梦总连绵不断着,像连绵起伏的峰峦,一个接着一个地延展开来;意识一会儿迷糊,一会儿清醒。有时候,我的意识意识到自己在做梦,拼命提醒自己,想强行中止,可是刚从这个梦里不安地挣扎出来,又陷入另一个梦的沼泽之中。就这样,意识在梦与现实之间沉沉浮浮。这种感觉非常不好。我有时候怀疑,是我沉陷于梦境边缘的意识有意参与了对梦的编排,欲罢不能地把生活给蒙太奇般地重新组装,用影像化的方式来自我审视。

    梦的统合能力,总是令我惊讶。它能把毫不相关的东西给统合到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框架境中来。像前天晚上,我记得有做过这样的一个梦:

    我的高中同学A结婚,结婚仪式在我童年时的电影院里进行。梦中的我很惊讶,他怎么会选择电影院,里边怎么摆酒席啊?进到电影院,发现墙壁已经粉刷一新了,后边看电影用的座位还保留着,前边却空出一大块地方来。新郎A跟新娘(看不清是谁)坐在位置上,不起眼地在那儿像看电影一样。我发现新郎只穿了一件很随意的便装,就很纳闷地问,你怎么没有穿西装?然后很替他焦急,认为他也太随便了,他说,这有什么关系么?我心里暗暗责怪他这样的马大哈,劝说了一阵后,我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给他穿了。然后他拿出一条西裤,竟然跟我的西装颜色一样,到外面厕所里穿上了。后来就音乐奏响,婚礼开始,新郎新娘从座位上出来走到前面的空地上,大家好像跳起舞来了。我发现我初中的同学Z(现实中的AZ根本不认识)是伴郎。可在婚礼进行当中,Z竟然不见了,只管自己走掉了。我又很着急地去找。过了一座桥,发现他就坐在桥头的小饭馆里,跟另一个初中同学W在一起吃饭。我说,靠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饭,那边大家还等你替新郎喝酒呢。Z于是就站起来,说那我们走吧。我转身又问W:你那房子要卖掉,到底卖多少钱啊?有人感兴趣,托我打听呢。W就报了一个数字。我跟Z坐三轮车往婚礼现场去。。。好像这个梦就这样结束了。

    这里出现了电影院、婚礼、还有AZW、卖房子等事件。上周末是见过Z的,也说起过买房子的事情,后来跟姐姐也谈到她想买房的事。蹊跷的是前半部分,电影院、匪夷所思的婚礼——最近没有看费里尼的片子啊。

    突然对“电影是梦”有了深一层的理解。

    March 06

    阅读与消化

     

    一天晚上,正襟危坐去读一本理论著作,结果看得脑子晕乎乎的,放下书后茫无所得。于是又一次对自己产生巨大怀疑:消化能力不行啊!

    那些语词对我的阅读消化系统来讲显得粗砺,阅读进程因此显得凝涩。也许是翻译的问题?可是如果我自己读外文,肯定更加囫囵吞枣,更加茫无所得。

    不能容忍丢开书后无法复述的感觉,但这样的时刻正日益频繁地出现。不能复述,意味着还没把书看明白,内容还没入脑。在我看来,如果关键词、关键句,或者自己感兴趣的词句,都没把握住,那就是阅读上的最大失败。

    阅读能力似乎在衰退,估计:一是没有足够的阅读量,二是没有操练、检验自己阅读效果的同道。用进废退,诚哉斯言!

    不过,更主要的也许是,我的身体与理论没有建立起亲密的联系。以前上学时,搞康德哲学出身的盛晓明老师曾说,我们一离开书本、教案就不能讲人家的思想,或讲得不好,讲得丢三落四,那说明我们还是在讲我们之外的、别人的东西,没有把它化入自己的思想。这话很有道理。可是有多少人谈思想时真能侃侃而谈?表述时犹如不衰竭的自来水笔?

    最终还是消化能力的问题。首先是生理上的消化系统得为我们储备足够的能量,身体跟得上脑力的消耗——脑力很重要啊,现在好像不大有幼年时大脑清明的感觉了;要有足够的背景知识积累,缺少这个就好比缺少消化酶,阅读起来只能闹消化不良。外国人的理论著作我们难以通透地理解,其实也很自然,因为缺少相关背景的了解啊,国内哪个牛人学者没有碰上这种事?

    我相信西方人的消化力是很强的,可能是生理的(据说胃病率很低)强导致学术上的强?比如哈贝马斯,根据我读过的一点文字判断,感觉这个人的阅读消化能力简直太强悍了,不仅面广,知识领域的五谷杂粮都有涉及,而且颇为精到,能一下子就提取出那关键的营养物质,比较中允、到位地抓住别人的思想脉络,论述也精致妥帖,虽然为他自己的立场服务。

    读国内人写得书,就轻快很多,这给自己找回来一点点自信;但这也说明国内学术著作的知识含量可能不高。本来就是消化不太好的人写的,再生产出来的东西,不能指望其营养价值有多高。